第1章

生下儿子的那天，婆婆喜气洋洋地套给我一个又粗又大的金镯子，俗气的花纹看得我直皱眉。
我嘴上道着谢，转头就把它压在了箱底，一放就是五年。
五年后，丈夫公司破产，家里债台高筑。
走投无路之下，我想起了那个金镯子，拿去金店想换点救命钱。
店员接过手，只看了一眼，就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：“大姐，拿个镀金的过来，是想讹人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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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句“大姐”像一个巴掌，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。
**辣的疼。
我今年才二十八岁，曾经也是朋友圈里被人艳羡的精致女人。
可现在，在这间金碧辉煌的金店里，在那个年轻店员挑剔的目光下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窘迫得像个小偷。
她的眼神，那种混合着鄙夷和不耐烦的审视，从我的头发丝一路刮到我的鞋尖。
最后，定格在我手里那个俗气的金镯子上。
“镀金的？”
我的声音干涩，几乎听不见。
心脏猛地一沉，仿佛坠入无底的深渊。
不可能。
这绝对不可能。
五年前，我剖腹产生下儿子小宝，婆婆陈秀英就是用这个镯子，堵住了我娘家人所有抱怨的嘴。
那粗大的镯身，沉甸甸的分量，在产房外的走廊灯光下，闪着刺眼的光。
“婉婉辛苦了，这是妈给你的，**一点心意。”
她笑得满脸褶子，把镯子用力套进我的手腕，那力道，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我记得，当时她眼里有一种异样的光彩，一闪而过，快得让我来不及捕捉。
现在想来，那不是喜悦，而是一种计谋得逞的**。
店员把镯子扔在丝绒托盘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咚”的一声。
那声音敲在我的心上，又重又疼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她指着镯子内侧一处不起眼的磨损。
“看到没有，这里面的颜色都不对，黄铜的底子。”
“这种东西，街边摊上也就几十块钱，拿来我们这儿，你是想干什么？”
她拔高了音量，周围几个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
我的脸瞬间烧成了炭。
屈辱，愤怒，还有一种被彻底愚弄的冰冷，从脚底心直冲天灵盖。
我死死攥着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，带来一阵尖锐的痛。
我不能发作。
现在的我，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