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山寄宝珠

见过他年少时鲜衣怒**莽撞，见过他为护一只受伤的白狐，敢在暴雨里守到天明的执拗。
可如今，他的沉稳成了最锋利的刺，一下下扎进她心里。
她总觉得哪里不一样。 是他递茶时，指尖刻意避开她的温度；是他夜里安睡，呼吸平稳得像隔着一堵无形的墙；是他看向她时，眼底是温和的礼貌，却没有半分年少时，她远远窥见的、为她心跳失序的慌乱。
她不敢深想，不敢承认——或许，他从未真正爱过她。哪怕两人已经成了世间最亲密的夫妻。
那些少年心事，那些藏在桃花瓣上的温柔，或许早在几年前，李羽墨决绝入宫的那个雨夜，就被一起埋葬了。
可婚后的日子，偏偏又过得那样“浓情蜜意”。
林居安会记得她爱吃的桂花糕，会在冬日暖阁里为她暖手，会在她闹脾气时，耐着性子哄她。他待她，是一个好丈夫该有的模样，周全、体贴、无可挑剔。
若不提起李羽墨，徐宝珠几乎可以骗自己，也骗旁人，她是幸福的。她可以****，把那些深夜里的辗转难眠，都归为“夫妻本就如此”的平淡。
可只要一涉及那个女人，徐宝珠就会失控。
她会突然想起年少时，自己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们身后，看他为李羽墨剥莲子，看她靠在他肩头看晚霞；回想起镜中自己红妆加身，却不及他看她一眼时，眼底的半分波澜。
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跋扈，那些被她藏在温顺外壳下的嫉妒与不甘，在触及李羽墨的瞬间，便会疯长。
变故，发生在一场宫宴之后。
宫宴散了，月色正好，宫人引着众人游园。晚风卷着荷香，徐宝珠正与林居安并肩走着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、带着刻意温和的声音。
“宝珠，居安。”
是李羽墨。
徐宝珠猛地回头，看见她站在不远处的廊下，一身宫装素雅，眉眼间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不知是真失了分寸，还是故意为之，李羽墨竟径直走了过来，目光落在她与林居安交握的手上，轻声问：“你们……过得还好吗？”
“还好吗？”
徐宝珠只觉得荒谬又可笑。 一个被困在深宫高墙里，连子嗣都无的**，竟有脸来问她这个正牌夫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