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不是坏孩子1

铁牛怒吼，谁敢动我野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教导主任正唾沫横飞地向校长控诉。阳光斜斜地切进门框，林野逆着光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那支录音笔，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。"张主任，你刚才说，要让我爸在监狱里加刑？"，却像一块冰砸进滚油里。教导主任的脸"唰"地白了，手里的搪瓷杯"哐当"砸在桌上，茶水溅了一公文包："你...你偷听？""不是偷听。"林野走进来，将录音笔放在校长办公桌上，按下播放键。教导主任威胁要找关系给犯人加刑的话，像毒蛇似的从小小的扬声器里钻出来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盘旋。。他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平时总爱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看着像个老学究，此刻镜片后的眼睛却闪着锐利的光。"张主任，这是怎么回事？"校长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怒火。，手忙脚乱地去抢录音笔："校长您别听这小子胡说！是他伪造的！这坏学生就会耍花样！"，又将燕青的手机递过去："校长您再看看这个。"，张强带着人堵在厕所门口，绿毛男生抡着拳头的样子拍得清清楚楚。最后一张是林野被按在墙上的背影，后颈的淤青在惨白的瓷砖映衬下格外刺眼。"昨天职高的人堵我，今天张强带人在厕所**我。"林野看着校长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，"张主任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开除我，还拿我爸威胁我。我想知道，这就是十七中的规矩吗？"，没说话，手指在照片上慢慢滑动。教导主任急得满头大汗，嘴里不停念叨："校长您别信他！这都是他自导自演的！他就是不想被退学...""够了！"校长猛地一拍桌子，吓得教导主任一哆嗦。，只有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叫着。校长站起身，走到林野面前，目光落在他渗血的指关节上："你的伤，去医务室处理过了吗？"，摇摇头。"先去处理伤口。"校长的语气缓和了些，"这件事，学校会调查清楚。在结果出来之前，谁也不能让你退学。"
林野心里一松，紧绷的肩膀垮下来："谢谢校长。"
"但打架总是不对的。"校长看着他的眼睛，"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，拳头不是唯一的选择。"
"我知道。"林野低下头，"但他们没给我讲道理的机会。"
校长叹了口气，挥挥手让他出去。林野拿起录音笔和手机，转身时瞥见教导主任怨毒的眼神，像淬了毒的针。他心里清楚，这事不算完。
刚走出办公楼，就看见铁牛像头焦躁的公牛在楼下转圈。看到林野出来，这小子"嗷"一嗓子冲过来，蒲扇似的大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："野哥你没事吧？那老东西没难为你吧？我刚才在教室坐不住，总觉得心里发慌..."
"没事。"林野拍开他的手，忍不住笑了，"校长说会调查清楚。"
"真的？"铁牛眼睛一亮，随即又怒了，"那也不能饶了教导主任！敢拿野哥**威胁人，我去找他理论！"说着就要往办公楼冲。
"回来！"林野拉住他，"现在去找他，不是自投罗网吗？"
"那怎么办？"铁牛急得直跺脚，"总不能就这么算了！"
"当然不能。"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，燕青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那瓶没开封的碘伏，"但我们得等机会。"
耗子从树后钻出来，手里拿着个烤红薯，递到林野面前："野哥你先垫垫肚子，我刚才在小卖部听人说，张强他叔中午要请教导主任吃饭，就在学校对面的家常菜馆。"
林野看着手里温热的烤红薯，心里暖烘烘的。他掰了一半递给铁牛，又分了块给燕青和耗子："走，我们去看看。"
四个人刚走到校门口，就被门卫拦住了。"你们去哪？现在是上课时间！"门卫是个谢顶的老头，平时总爱拿个橡胶棍在门口晃悠。
"我们去医务室。"林野扬了扬手里的碘伏。
门卫眯着眼打量他们，目光在林野的伤手上停了停，嘟囔了句"又是你们几个"，还是放行了。
学校对面的家常菜馆是间低矮的小平房，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牌。四人刚走到窗下，就听见里面传来教导主任的笑声，油腻得让人恶心。
"张主任，这事儿就拜托您了。"是张强**的声音，"那林野就是个祸害，早点把他弄走，省得我家强子受欺负。"
"放心吧老王。"教导主任打了个饱嗝，"校长那边我会搞定，一个**犯的儿子，还想翻天不成？"
"还是您有办法。"张强**笑着说，"对了，那笔奖学金..."
"早给你家强子留着呢。"教导主任的声音带着得意，"我已经跟负责评选的老师打过招呼了，就算林野成绩再好，也别想拿到一分钱。"
窗外的林野捏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铁牛气得浑身发抖，粗声粗气地骂道："这两个***！我进去掀了他们的桌子！"说着就要往里冲。
林野一把拉住他，眼神冷得像冰："别冲动。"
"那怎么办啊野哥？"铁牛急得眼睛都红了，"他们这么欺负人！"
燕青突然指了指菜馆墙角的监控："那里有摄像头。"
耗子眼睛一亮："我知道菜馆老板的儿子，跟我一起在网吧打过游戏！我去问问他能不能把监控弄出来！"
"小心点。"林野点点头，看着耗子溜进菜馆后门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没过多久，耗子跑回来，手里拿着个U盘："搞定！老板儿子说这监控早就坏了，其实是他偷偷接了个硬盘，刚才趁他们敬酒的时候拷贝下来了！"
林野接过U盘，揣进兜里："走，回学校。"
"不找他们算账了？"铁牛不甘心地问。
"算账，但不是现在。"林野看着菜馆的门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，"我们得让他们知道，什么叫自作自受。"
回到学校时正好下课，走廊里挤满了学生。张强带着几个跟班迎面走来，看到林野，脸上立刻露出嘲讽的笑："哟，这不是野哥吗？怎么没被退学啊？"
他身边的绿毛男生附和道："肯定是给教导主任送礼了吧？也是，**犯的儿子，最会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了。"
周围的学生哄笑起来，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野身上。铁牛气得撸起袖子就要上前，被林野按住了。
"张强，"林野看着他，眼神里的寒意让对方的笑声戛然而止，"你信不信，再过两天，**和你叔做的事，全校都会知道？"
张强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："你...你胡说八道什么！"
林野没理他，径直往前走。经过张强身边时，故意撞了他一下。张强踉跄着后退几步，看着林野的背影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。
下午的班会课，***走进教室，脸色不太好看。她站在***，清了清嗓子："关于奖学金评选，学校刚才通知，要重新审核..."
话没说完，下面就炸开了锅。张强猛地站起来："老师！为什么要重新审核？评选结果不是早就定了吗？"
***皱了皱眉："这是学校的决定，据说是有人反映评选过程存在问题。"她的目光扫过林野，带着一丝复杂。
林野坐在最后一排，面无表情地翻着课本，仿佛这事跟他没关系。铁牛却激动得不行，偷偷给林野比了个大拇指。
放学铃声响起时，林野刚走出教室，就被教导主任堵在了走廊里。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，手里拿着橡胶棍，眼神不善。
"林野，跟我去趟教导处。"教导主任的脸阴沉沉的，像要下雨。
"有事吗？"林野停下脚步，心里清楚，该来的总会来。
"有人举报你敲诈勒索。"教导主任冷笑一声，"张强说你拿了他五百块钱，还威胁他不准说出去。"
张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，捂着胳膊哭哭啼啼地说："老师就是他！他中午把我堵在厕所，抢了我的钱，还说要是告诉别人，就打断我的腿！"
周围的学生围了上来，对着林野指指点点。
"我就说他不是好东西吧！"
"竟然还敲诈同学，太过分了！"
"赶紧把他开除算了！"
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来，林野的脸色越来越冷。他看着张强那张虚伪的脸，突然笑了："我敲诈你？有证据吗？"
"我...我有证人！"张强指着身后的绿毛男生，"他当时也在场！"
绿毛男生立刻点头："对！我看见了！就是他抢了强子的钱！"
教导主任得意地笑了："人证俱在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跟我去教导处，把家长叫来！不然我现在就报警！"
林野没动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演戏。铁牛从人群里挤出来，挡在林野面前，像座铁塔似的："你们别想冤枉野哥！他中午一直跟我在一起！"
"你是他的同伙，你的话谁信？"教导主任不耐烦地挥手，"保安，把他拉开！"
两个保安立刻上前，伸手去抓铁牛。这小子虽然脑子直，但力气大得惊人，猛地一甩胳膊，就***保安掀得踉跄后退。
"谁敢动野哥！"铁牛怒吼一声，声音震得走廊窗户嗡嗡响，"我王铁跟他拼了！"
他像头被激怒的公牛，瞪着通红的眼睛扫视全场。刚才还在起哄的学生吓得纷纷后退，连教导主任都被他这气势吓得往后缩了缩。
"反了！反了！"教导主任色厉内荏地喊道，"都给我住手！"
就在这时，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："都围在这里干什么？"
校长穿过人群走过来，看到眼前的情景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张主任，这是怎么回事？"
教导主任赶紧上前，添油加醋地把"敲诈"的事说了一遍。张强在一旁哭哭啼啼地附和，演得声情并茂。
校长听完，没说话，只是看向林野："你有什么要解释的？"
林野拿出那个U盘，递给校长："校长，我没什么好解释的。但我这里有样东西，您或许会感兴趣。"
教导主任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扑上来就要抢："校长别信他！那是他伪造的！"
铁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像铁钳似的攥得死死的："老实点！"
校长打开U盘，连接到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上。监控视频里，张强**给教导主任塞红包的画面清晰可见，两人密谋如何把林野弄走、如何把奖学金给张强的对话也听得一清二楚。
周围的学生都看呆了，走廊里鸦雀无声。
教导主任瘫在地上，面如死灰。张强吓得腿一软，跪在了地上。
校长关掉视频，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："张主任，你被停职了，等待教育局的调查处理！张强，你和你的同伙，明天把家长叫来，学校会给你们记大过处分！"
他转向围观的学生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："我知道，很多人觉得林野、王铁他们是坏学生。但今天我要告诉大家，判断一个人好坏，不能只看他的出身，更要看他的所作所为！"
"林野同学虽然打架不对，但他没有敲诈勒索，没有背后搞小动作！比起那些躲在暗处算计别人的人，他光明磊落得多！"
校长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。那些刚才还在指责林野的学生，纷纷低下了头。
林野看着校长，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烫。这是第一次，有人在这么多人面前，为他说一句公道话。
铁牛咧开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，刚才的怒气全没了："我就知道野哥你是清白的！"
燕青站在人群外，看着被铁牛护在身后的林野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。耗子挤到林野身边，偷偷竖起了大拇指。
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，给四个少年镀上了一层金边。林野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未来还有更多的麻烦等着他们。但他不怕，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。
他有铁牛这样愿意为他怒吼的兄弟，有耗子这样机灵可靠的帮手，或许，还有燕青这样沉默却坚定的盟友。
教导主任被保安架走时，怨毒地看了林野一眼。林野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丝毫畏惧。
拳头硬，或许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。但有一群愿意为你握紧拳头的兄弟，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硬的底气。
就像铁牛刚才怒吼的那样——谁敢动我野哥？
来一个，干一个。
来一群，干一群。
这，就是他们这群"坏孩子"的规矩。